3也谈怎样选择你的信仰(一)

 

也谈怎样选择你的信仰(一)

陈义宪

在最近几年中,玉佛寺不断的印发煮云法师所著的《怎样选择你的信仰》这本书,这书刊印的目的,是要用来贬损基督信仰的。这本书的书名虽是《怎样选择你的信仰》,但从煮云法师在该书中后记的第126页之话,我们可以确知,他是针对着「基督信仰」而编的。他明说:

「本书各篇,是收集名家自叙由耶教改信佛教的经过,执笔人都是中外的学者硕彦,立论精辟,公正客观。深信是会获得读者们所赞赏的。」(注一)

这书的著者共有十位,其中有两位是法师,一位是印顺法师,一位是西谛法师,另外的八位是佛教徒。这十位作者在过去都曾经去过教会,有些人甚至也曾受浸而成为加入教会,但其中的一部份,也只是去过教会,参加过主日学,做过崇拜而已。在这书中,他们都以主观的经历来说明,他们是怎样在最后选择了佛教。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,在教会中,由佛教徒变成基督徒其数更多,甚至有一些法师也悔改信了耶稣,而成为基督徒的。

确实的,在煮云法师所举的这十位作者中,印顺法师在佛教界中,可算是一位有头有脸的人物,但其他的九位,有可能在他们的各自的行业中,真的是硕彦。但以笔者的认知,在他们归信佛教这件事上,并不是因为真正的认识佛理,因为一个真正认识佛理的人,必不会选择佛教的。

可能有一些读者会以为笔者在胡说八道,认为笔者竟敢这么大胆的批评印顺法师,说连他也不认识佛理。事实上,认识「佛法」和认识「佛理」是两码事。一个认识「佛法」的人,不一定会认识「佛理」。因为书写佛经的人,其身份很复杂,只要在其所写的经前写着「如果我闻,一时佛在」,就会被收入大藏经中,因此佛经就显得很杂乱。

像《大智度论》就把说佛法的人之标准降得很低:「如佛毘尼中说:何者是佛法?佛法有五种人说:一者佛自口说,二者佛弟子说,三者仙人说,四者诸天说,五者化人说。」(大正廿五)这种说法就等于连国校生都在说博士课,写士课本一样,因为佛是境界,其他的人怎能胡说?怎会不出乱子!就以弥勒佛何时会下生为例,在佛经和佛书中,至少可以找到十种答案。那一个说法对?那是人人都有一套,但却没有人说对。按佛法,一般法师也只能学效欧阳竟无的作法:「佛学是结论后的研究,不是研究后的结论」。因此,法师只能而从其中挑出自己认为较好的,或合于自己佛法思想的一种作为答案,把其他的答案完全丢弃。

笔者不敢说,我比法师们更认识佛教,更会解说「佛法」;但我敢说,我比法师们更认识「佛理」,因为我曾用心去查考思索,以系统方法研究过佛理,因此知道真正的佛理是什么?也知道佛法错在那里。真的吗?如果不信,请问:有那一位法师曾正确回答过以下的问题:

阿弥陀佛总共发了少愿?

他所发的愿,是成佛前应完成的,还是成佛后纔完成?

阿陀佛至今还有多少愿未完成?

极乐世界有没有女人?

弥勒佛能下生成佛吗?

贤劫千佛真的能成佛吗?

佛佛真的有卅二相八十种好吗?

释迦牟尼的身材和大象那一个比较大?

按佛经的记载,在释迦牟尼之后成佛的是谁?

凡是看过本文章的人,不管他属于那一宗教的,是否都可称为菩萨?

你如果能答对六题,也知道真实答案的出处,你应是一位大师级佛学者了。

当佛教在印度的初期,他们所信的也只有释迦牟尼佛,但到了公元前后,就出现了一群除了相信释迦牟尼是佛以外,也认为在宇宙中八方上下中,还有很多的净土,也有很多的佛。从那时候开始,他们就一直在争执。

在争执中,相信在这宇宙中有很多佛的,就批评那些只相信释迦牟尼是佛的佛教徒,认为他们是「自私自利」的,是不管别人的生死,只顾自己死活的人,所以就贬称这些只信释迦牟尼佛的人,是「小乘佛教」;他们更自诩自己好像是开大车的人,是满有慈悲心的人,认为他们自己不只是要往生净土,而且也要一路上请人同往净土,所以认为他们所信所传的,是「大乘佛教」。而那些只信这世界只一佛的人,因为被贬,所以就回顶他们,认为他们的说法是「非佛说」。这个非佛说的「紧箍咒」,就一直箍在「大乘佛教」的头上,至今还拿不下来。

后来大小乘佛教也都传到中国大陆,也一直在指责对方是「小乘」和「非佛说」,不久「小乘佛教」被佛教徒弃绝消灭了,但「小乘」这个名词却仍旧挂在「大乘佛教」法师的口上,因为他们一直想把他们头上的「非佛说」的「紧箍咒」拿下来。只是一直到今天,他们还是拿不下来。

现在我们就一起来思想,这些「小乘的佛教」真的是「自私自利」的吗?事实上,他们并不自私自利,如果他们是自私自利,只顾自己的死活,怎会有「南传的佛教」存在?他们又怎会把「小乘佛教」也传到中国大陆?他们又怎会存留到今天?

更何况释迦牟尼也明说他们不自私。像下面的这段连我这位业余的佛学研究者都会背,而且它又是写在《大正新修大藏经》的第一册的前面,只要有心想研究佛经的人,以一天看四十页的进度,在第七天也就能看到,因为它是记在二百六十三页。像在佛教中,有很多的法师也都自诩曾阅过佛经,为何他们没有读过呢?既然看过,为什么不说呢?而且还口口声的说人家是自私自利?为什么?笔者不知道,如果想知道,就请读者去问法师们。笔者认为如果他们敢承认下面的这段佛经,今天的「大乘佛教」就更无「立锥」之地了。

「罗汉有二辈,一辈为灭,一辈为护。所谓灭者,自忧得道,即取泥洹;謢者忧人,渡脱天下。」(注二)

请读者们想一想,这些小乘的法师,如果他们有「度脱天下」的心志,他们会是「自私自利」的人吗?会是「只开小车」的人吗?像佛教的「大乘法师」常说大乘的菩萨,是因为释迦牟尼看到初期所召的门徒,都很自私自利,所以只好又暗中又召了一批门徒,把另一种佛法告诉他们,他们就是大乘的「菩萨」。会讲这种话的人,如果不是因为没有好好研读佛经,就是睁着眼睛在说瞎话。请问一下大乘的法师:「有那一本出名的『大乘的佛经』,当释迦牟尼在讲经时,只有『菩萨』在场,而没有『比丘』或『阿罗汉』也在场的?」你们仔细查过吗?笔者查过了!

其实大乘的法师并没有比小乘的法师好,圣严法师自己也承认。他说:

「中国的佛教乃是大乘的思想,小乘的行为。」(注三)

圣严法师也说:

「近代一位日本的学者木村泰贤,也批评中国的佛教是属于学问的佛教,而非实践的佛教。」(注四)

如果法师们曾努力研读佛经,相信他们必能看见以下的这段佛经,这段佛经清楚的表明,释迦牟尼只有小乘阿罗汉门徒,没有大乘菩萨的门徒:

「世间凡有九十六种道皆不及佛道,佛教天上天下人民作师;佛所教授诸天人民,皆得阿罗汉泥洹道。」(注五)

我们也常看见很多的法师讲过,阿难因为他出家时,是在释迦牟尼成道后的第六年,当他第一次回家省亲时,才跟随释迦牟尼出家的。所以当释迦牟尼生病时,门徒就选了阿难来充当释迦牟尼的侍者。那时,阿难曾提出一个要求,希望释迦牟尼把过去讲过,而阿难没有听过的佛法都讲给他听;而且以后既使阿难因故不在,释迦牟尼若有讲任何的佛法,也要补讲给他听。因此在释迦牟尼的门徒中,听释迦牟尼所讲的佛法最完全的是阿难。而阿难又有一个专长,就是「过耳不忘」,能把释迦牟尼所说过的经都记在心里。所以在第一次的结集中,阿难纔担任「诵经人」。

其实真正的第一次结集,并不是一般法师所说的「五百人结集」,应是记载在长阿含的「四十一人结集」,这次的结集是由大迦叶、阿那律和迦旃延密议发起的,他们怕阿难有贪意,不肯把他从佛所听的佛法全部说出来,所以就由大迦叶选了四十位罗汉,把阿难放在高床上逼哄,因而从阿难得到四阿含,每一阿含写了六十疋素。当他经还没有写完,在佛宗庙中,就生出四棵名树来。一树字迦旃,一树字迦比延,一树字阿货,一树字尼拘类。因此比丘僧就说:「吾等慈心写四阿含,自然生四神妙之树。四阿含佛之道树也。」(这历史是记载在《大正新修大藏经》第一册P.175页中,因为文章太长,所以笔者没有直接引出。有兴趣的人请自阅。

像上面的这段历史,如果是真实的,请问,在佛教史上的第一次结集有必要吗?当然是无必要的,既是这样,为何要造出佛学史上的第一次结集?而把已明记在佛经上的真正第一次结集丢在墙角。那是要人相信,阿难所背出的,是佛四十多年来所说的一切法,而不是单单《四阿含经》。

如果有任何经典,是释迦牟尼暗中告诉了那些「另召的菩萨」,而没有告诉阿难,所以阿难才不知道,所以阿难只能讲《四阿含经》。若是这种说法属真,那就会把释迦牟尼陷入「不仁不义」中,因为他说话不算话,为人不信实。

释迦牟尼活着的时候,有没有偷偷的另召一批菩萨,再暗中把「大乘佛经」偷偷的告诉他们?在前面我们已经说了很多证据,表示没有。从佛经中我们也可以看到,当释迦牟尼在出家时,不但自己把头发理光,连所有的门徒也都理光。请问大乘法师:「如果当时真的有『菩萨』,他们会不会理光头发?按理应该是会的。他们是否也应该出来沿门托钵?按理也应该是会的。既是这样,他们生活在那里?都不会被小乘的比丘和比丘尼碰上?当地的社会也不知道有这一伙的人吗?

如果释迦牟尼在世的时候,真的有偷偷的又召集了「另一批的门徒」,他们是菩萨,请问这些菩萨是谁?可否请大乘的法师们告诉我们一两个人名?事实上,在「大乘佛经」中,虽然都曾书列很多的大菩萨的名,但他们都是属于十地以上的菩萨,都不是当代人。而且这些菩萨也不像佛教所说的那么大慈大悲。

如果在释迦牟尼成佛之前,他们应已存在,请问大乘的法师们,在人类的历史上,人类有没有苦难?不只是有,而且很多。请问:「在释迦牟尼之前,这些菩萨有没有行过一件好事?有没有讲过一经一偈?」没有!请问:「从释迦牟尼成佛,到大乘佛经出现前,人类依然在苦难中,这些大量的菩萨,又加上释迦牟尼暗中再召的菩萨们,他们有没有讲过一经一偈,做过任何好事?」没有,他们没有讲过一经一偈,也没有行过一件好事!请问读者,他们是「慈悲」吗?是「菩萨」吗?

从佛经中我们可以看到记有这两段话,显示释迦牟尼并没有私下再召一批门徒,再偷偷的讲给他们听所谓的大乘佛法。因为佛经明记:

「佛告阿难,我般泥洹后,阿难从佛口受闻经戒师法,阿难当道言,我从佛口闻是法,当为后比丘僧说之。阿难若不得藏匿佛经,极可列露,经中无所疑。我般泥洹以后,诸比丘当共持法,其有他比丘,妄欲作师法,其经中无禁戒者,弃勿持坏佛法。其有他比丘,妄增减佛经戒者,阿难若当言,我不从佛闻是经法。若可以妄增减佛经戒。当问尊老比丘阿难,所见佛经戒,所从佛口闻者,为比丘僧说之。必增减。其有欲增减经戒者,阿难若当正处,非法者弃勿用。阿难若当言,佛不出是语。」(注六).

在另一处也样说:

「我从昔来所说法藏,阿难皆悉忆持不忘。(注七)

由以上的这两段佛经经文,我们可以很明显的看到,释迦牟尼从未偷偷的说佛经给大乘的菩萨听。因之,我们可以看到,「大乘佛经」至今依旧是「非佛所说经」。而今日的中国佛教,依旧是「非佛教」。

或许有人会说,若是这样,今日的佛教是什么?它的正名应是「菩萨教」是一群自认为是菩萨的人,伪托释迦牟尼的名所写的佛经。什么是菩萨?按照佛经的说法,「凡是听过佛名的人就是菩萨」。(考考你的佛学,这句话记在那里?)若按照这句话的意思,笔者也是菩萨,读者们也都是菩萨。既是这样,当菩萨有什么好夸口的?难道那些小乘的法师都没有听过佛的名?应是听过,他们是不是菩萨?既是这样,这世上怎会有「小乘」?

如果你研究过佛经,你就知道,为何佛教的法师会弃释迦牟尼于不顾?那是释迦牟尼自己不好,他明明不知道宇宙的真相,但还敢乱盖。虽然在早期,印度人民智不开,所以他把坐在菩提树下乱所想到的宇宙论,盖给当时的印度人听,当的印度人从未听见那么玄巧的宇宙论,大家就信服他,以为他真的是「正遍知」、「天人师」、「世间解」、「自觉觉他,觉行圆满」的佛。但后来民智渐开,就发现,原来释迦牟尼是在乱盖。按理,佛是「天人师」,是「世间解」,是「正遍知」,是「自觉,觉他,觉行圆满」的人,怎会讲错话,而且又是错得离了谱。

后来印度教出了一位「商羯罗」阿阇梨,就把释迦牟尼的佛法驳得四脚朝天,令当时的印度佛教法师无力招架,因此,在印度的佛教就江河日下,每天都有很多的法师跑到印度教去。佛教在印度一直的衰败,最后不得已就把婆罗门教的教义、世俗的迷信、民间的习俗、甚至连房中术也都收入佛教中,希望能把佛教的堕势稳住,但佛教的这种杂乱更让当时的印度人看偏,因此,佛教的改变依旧无法挽其衰败,最后恰好回教入侵,把佛寺毁了,佛教从此在印度绝迹,终于保住了佛教颜面,让佛教可以说,是因为回教把所有的佛寺毁了!这件事我们从圣严法师的名著中,也约略的可以看到当时佛教的衰败情形。

「在佛陀入灭后第九第十世纪之间,印度婆罗门教的势力抬头,佛教受到无情的摧残,佛教徒为了迎合当时的时风,便也采取了婆罗门教(现称印度教)的梵天观念,融摄混合在大乘佛法。那些世俗的迷信、民间俗、甚至有关男女的房中术等,也都混进了清净的佛教,这就是神秘化的大乘密教的应运而生,这也就是印度的第三期佛教。」(注八)

我们不晓得当时的辩论内容,但笔者相信释迦牟尼的宇宙论一定是商羯罗攻击的重点。因为如果能证明释迦牟尼讲错了宇宙论,就可以证明释迦牟尼尚未成佛,如果能证明他的宇宙论是错得一蹋胡涂,那就更不用说了。相信佛教徒如果肯研究佛学,只要用一个礼拜去研读长阿含(《大正新修大藏经》第一册上半部)就好,你就会惊奇的发现,释迦牟尼怎会这样的乱盖?相信你也会把释迦牟尼的佛学丢入垃圾桶,对他说:拜拜!你若不信,就去读看看!因此我们知道,释迦牟尼的成佛是靠着他的宇宙论,他的失败,也是因着他的宇宙论。

就因着这缘故,一些比较聪明的法师,喊出了:「念一声佛(指阿弥陀佛)胜读三藏十二部(指释迦牟尼所说的佛经)」。这口号的喊出,是一种变相的丢弃,虽然没有明显的把释迦牟尼的佛法丢入「垃圾桶」中,却在无形中,释迦牟尼的佛学,也就变成了「墙角货」。也正因着这缘故,像我上文所讲的这些事,所引用的这些经文,不只是对一般的佛教徒来说,是很陌生的,甚至对一般的法师来说,也是很陌生的。但如果有法师说:「我们早知道了,何必你来噜嗦!」那么法师就变成很可悲了,而且——不说也罢!

在很多人的感受中,佛教是很伟大的宗教,有八万四千法门,个个法门都是成佛的道路。真的这样吗?在过去,也许很多法师都这样相信,但现在的法师心中却不这样相信了。可能有很多法师还会「死鸭仔硬嘴巴」(台湾俗语)。但事实就是事实。当佛教刚到中国时,也兴旺过一时,最多时也曾开创过十六宗,后来消失了三个宗,剩下十三宗,后来「小乘佛教」的两宗,被「大乘佛教」消灭,就剩下十一宗,后来合并成八宗,这八宗就尊「龙树菩萨」为八宗之祖(非尊释迦牟尼)。这八宗现在有作用的只剩下三宗,就是「净土宗」,「禅宗」和「密宗」。但这三宗在「本质上」只乘下一宗,就是「净土宗」。

为什么现在的佛教只乘下一宗呢?那是因为密宗的两个大头头,达赖自认是「观世音菩萨」转世的,而班禅则是「阿弥陀佛转世」的。若按《悲华经》的说法,当阿弥陀佛在出家时,是「转轮圣王」,而「观世音菩萨」和「大势至菩萨」,在那时是「转轮圣王」的「第一太子」和「第二王子」。而「释迦牟尼」则是当时的「宝海梵志」。当「转轮圣王」出家后,他的所有儿子也都出家,因此,当「转轮圣王」成佛后,这两个儿子就成为「阿弥陀佛」的左右手。(注九)

如果达赖真的是观世音转世的,而班禅又是阿弥陀佛转世的,则其下的法王,活佛,又都是归属于他们两个人。因此,「密宗」在无形中就是「净土宗」的化身。而禅宗的法师,又十九都是「禅净双修」,因此,他们在为人超渡时,所念的一句话,就是不停的念:「喃呒阿弥陀佛」,而佛教徒看到人时,也都口说:「喃呒阿弥陀佛」。因之,三宗在本质上只剩下一宗了,这是为什么?那是因为这些佛教的法师在中国开创佛教的初期,以为路有很多条,但实施的结果,却都发现那些路原来都是「绝路」,所以他们最后就找到了「净土宗」。其实「净土宗」亦是一条「绝路.」。

笔者在过去也觉得很奇怪,为什么佛教的宗派会一直的减少呢?后来在《万行杂志》上的一篇文章中,看到这样的一段话,就为我解开了一个大结,这段话是这样:

「大乘佛教,除了禅宗,把握了佛陀的基本精神,出了不少的圣者之外,其他的各宗行者,大多是凡夫。发心虽大,度化众生也不少,而自己在生死问题上,则不能自主,又如何能成佛呢?三大阿僧祇劫的时间,(笔者按:这是释迦牟尼所主张的,人自修道到成佛的最短年限)对凡夫来说,是不可思议的,这是大乘佛教的缺点了。为要弥补这缺点,净土法门便应运而生。」(注十)

原来这些宗派的消失,是因为他们努力来努力去,结果却是凡夫一个,所以,他们纔睁开眼去寻找出路,而找上了西方极乐净土。事实上慧广也说错了一件事,其实禅宗的成就也没有什么,所以禅宗的法师也只好「双脚踩双船」。以下是圣严法师对禅宗的评论:

「其实,开悟并不即是成佛,乃至也不并不即是见道。比如宋朝的高峰原妙禅师,自称他一生用功,大悟一十八次,小悟不知其数。可见,开悟并非成佛,如说开悟即是成佛,乃是成的『理佛』,乃至『相似佛』,而绝不是『究竟佛』。充其量,禅宗的开悟,相近于『得法眼净』──见道──小乘的初果,大乘的初地而已。所以禅宗破了三关──本参、重关、牢关之后,才是走出生死之流的边沿。如果以天台圆教的『六种即佛』来衡量,禅宗破了第二的牢关,也仅同于第四『相似即佛』位。」(注十一)

也正因为连禅宗也找不了出路,所以禅宗的法师,也只好「双脚踩双船」了。这也就是为什么佛教的宗派会越来越少,最后大家都挤向西方极乐用净土!在中国的佛教界中,张澄基居士可以说曾为佛教出过大力,但他修来修去,也发现似已没有路可走了,因此,最后就走向了「西方极乐世界」。以下是他的自白:

「我在写毕般若之后﹐本书原可收场,但想来想去还是不能不说几句关于净土宗的话﹐因为净土宗在中国佛教中,可算是一个最普及、最实用,亦最具影响力的宗派了。净土宗的道理似浅实深,其行持似显实密,其成果似迟实疾速;其目的虽像是死后往生的自利,其作用却是现享法乐和济世益人的二利庄严。中国净土宗的历史有力的证实了这几点。但在讨论净土以前,我有几句话如鲠在喉,不吐不快。

    我写这篇『净土今说』﹐感情的成份远过于理智,主观的成分远过于客观。坦白的说,我对净土的看法大部分都是受了个人的经验和心情所左右的;因此说出来的话,私见的成份很重,学术的成份极少,这是先要向读者声明的。经过几乎半世纪的学佛生涯﹐回顾以往,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惆怅。我的感想是﹕在菩提道上努力的人很多,但真正能得到成佛作祖的成就,又有几人呢﹖无论你如何努力,但限于天份及共业,今天你在菩提道上所能得到的成就多半是极有限的。这种学道不成的苦痛,实百千倍于世事之挫败,亦惟有亲身经历者才能深知其痛的。其实,一个人是否能在道上有成就﹐大概皆是命中早就注定了的吧!白居易有诗云﹕

   

『人生何所欲﹐所欲惟两端,中人受富贵﹐

高士慕神仙﹐神仙需有藉,富贵亦在天﹍﹍』

所以一个人是否能『成仙得道』,要看你是否生而『藉』而定了。

原来求道者如毛,悟道者如角,此自古皆然,亦何足怪?在世事上失败的人,可以在佛法中找到希望和慰藉;但是,在佛法中失败的人,却又如之何呢?幸亏有一个『净土宗』,因为任何人都能在『净土宗』里找到他最后的希望和凭仗!」(注十二)

净土信仰是佛教的最后一条道路,如果阿弥陀佛没有达成了他的愿,那么他就无法去建造他的极世界。若如此,不管你再怎么坐禅,再回向多少功德给阿弥陀佛,也都无济于事。请问读者:「你认为阿弥陀佛成佛了没有?你认为他成佛了没有?」

注一:印顺法师等,《怎样选择你信仰》P.126.德州佛教会玉佛寺,德州, 1993,修订本。.

注二:大正一.P.263.

注三:圣严法师,《学佛正信》P.27.圆神出版社.台北巿.1993.1.初版.

注四:同上注

注五:大正一P.869.

注六:大正一P.167.

注七:大正一P.200.

注八:同注三.P.31.

注九:大正三P.182-186.

注十:慧广,<弥勒净土的殊胜>,《万行杂志》第203期,p.9-10.

注十一:同注三P.102.

注十二:张澄基,《佛学今诠》下册P.360-361.慧炬出版社,台北巿,1983.4.初版.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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